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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心有千千结,前世今生缘(短篇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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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在这加班时间很晚,还很不自由的打工日子里,实在难以适应。再加上初次上街,走上了陌生的路,受到一次惊吓后,来到了丈夫明的身边。明虽有爱心,但感情不细腻而不知怎么样安慰才好,一时心急,气得吹胡子瞪眼还咬着牙责怪仙在不熟悉的他乡城市就擅自出门。

仙本来是在精神上受到了刺激,很想到明这里寻求精神安慰和爱的力量。没有想到,却实在难以接受明这样怨恨的眼神与语气。仙气恼地给明抛下一句话:我再也不想对你诉说任何心事了,咱去给心中的山打电话。明也吃醋生气着地说:不管你了,随便你怎样。仙气冲冲地来到一家小店门前,胆量和勇气在冲动中产生。仙第一次拨通了山的电话。只听电话中的山说:你好。仙毫无意识地夺口而出:好想看见你的身影,很想听到你的声音。接着只听见对方电话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呀?此语一出,惊得仙马上放下电话。

这是晚上七点钟,应是山的妻子——雯在身边。仙的眼泪哗哗地流,心想:这下惹祸了,给山带来了烦恼。雯会猜测山,是不是现在创业成功有了外遇?竟让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到这样亲密的语言,还是别人打错了电话呢?仙想:今晚山没有安宁的日子过了,雯会为了保护自己多年不容易的家,本能地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弄个明白。换了仙也会这样谨慎对待的,这突如其来的两句亲密的话叫山如何解释得清楚。

仙想起,多年前因现实有缘无份伤心不舍地提出分手,一直就很无奈地内疚于心。伤痛的仙,也不知哭了多少个日夜,终在情感杂志中找到了阳光正能量。又过了两年,明踏过了仙失恋坎坷的河,终于走进了仙的心里。仙如恋山一样地恋着明。让仙也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快乐。随着一首首诗歌充满希望的步入了美满婚姻的殿堂。相夫育女,持理家务,做一位民办教师的坚强后盾。

仙与明虽然白手起家,但精神生活是很幸福,仙的家庭是让人羡慕温馨的,一家四口经常唱着歌。由于农村经济形势不景气,仙与明又不会种地。仙早已忘记自己是红尘中的凡身肉体,让仙长达十年之久的节衣缩食,已是皮包骨瘦,身体各种痛疼难忍,仍继续坚强的一边治疗,一边劳动,最终已到了站立行走,都钻心痛疼难忍。仙提出在县城求医时,只听见忠厚老实的明说,刚还完建房子的欠债,手中哪里宽裕的钱。明又不想求人,并说有了钱再治疗。仙想起这许多年生病,还为种田付出心血后却没有赚到钱而经常互相埋怨。这次仙又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话,仿佛觉得这眼前的明是无情无义,非常陌生,感觉不到一丝爱心与怜悯,让仙在精神上对明的爱已绝望,气急攻心地想快快远远地逃离红尘,忘记了还没报父母养育之恩,忘记了体弱多病的女儿多么需要母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被小女儿血脉情深的爱心惊呼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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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埋怨中,山早已成了仙的精神支柱,仙时常在心中幻想山,这样安慰鼓励仙说:明是个好同志,一名优秀的教师,一个值得尊敬的好父亲,也是大家羡慕的模范丈夫。只是不会与你沟通,表达不了对你细腻的感情,你们都没有错。其实在这个大环境里,很多人都有吵架,打架,离婚,甚至早已有多人已放弃生命,离开了人间。你能这么执着努力坚强活到现在已是很荣幸了,再坚持想想办法。

仙就在这多年里,与想象感觉中的山,度过这孤苦无依的精神日子。如今初来到了这打工不久的地方,再也难以承受精神的压力与工作中的委屈。仙现在感觉更加内疚,是多么的难过。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安静比较黑暗的角落。受到惊吓脆弱委屈的仙,还夹杂着思念父母和女儿的牵挂,这复杂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就让泪水默默静静流淌着,暂时缓解一些心灵难以承受的压力。仙真想找一片一望无垠空旷无人的草原,放声大哭一场。可城市里是找不到这样好的地方。仙就这样一直让止不住的泪流到深夜,仙还是回到了住宿,那怎么也擦不干的泪,仍它在黑夜里如滔滔的河水狂奔前行。心中暗暗说,这样下去会疯掉的。明晚一定要请假,哪怕是旷工,也要打电话解释和释放这压抑多年的心思。

第二天,仙摇摇晃晃地仿佛自己的魂魄不在身上,拿着请假单,去向班长和主管请假。再三说自己病得很严重,之前从未请过假。现在四肢无力,难以支撑,已做不出多少产品来。

任凭仙怎样苦苦哀求,竟然还是没有批假。这天简直是度日如年,仙头晕脑胀地熬过了这一天,同事们当天就对仙说:你脸色很不好。仙说:为父母、孩子保条命,钱可以慢慢挣,大不了明天打旷工两天,仙不想自离失去工作,所以不准备打第三天旷工,以两天扣除一个星期的工资为代价,仙决心在休息的日子里,找回这失魂落泊的精神,不然将会游走在人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而迷迷糊糊地过此生,这样太恐惧太残酷太悲哀了。

这是一个冬天的晚上,仙鼓足想解释的勇气,在住宿人员全体赶货加班很晚的情况下,仙拿起这工厂为员工安装的免费电话,再次大胆地拨通了山的电话。山知道这是异地他乡,仙打来的电话,这次就避开了雯监视的范围,以免雯造成不必要的家庭误会。当山想起昨天突然听到仙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如此亲密的话时,山还是想冒险探听仙的心灵秘密。

仙在电话中对山说:昨晚真不好意思,让你爱人误会,给你增添了烦恼。山说:我很意外,没有想到是你打来的电话,还说出这么让我亲切的话来。仙说:其实你在生活中早已是仙的精神支柱,对你特别熟悉,从来不觉得陌生。在没有出来打工的时候,累了可以在家里休息,还可以和邻居聊聊压抑的心事。经常想起你,而不能见你,也不能对你说。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了过去。可在这陌生的异乡,再也承受不了,精神快走到崩溃的边缘,夜里才几个小时,工作很累想睡又睡不着。只能靠着安神补脑的药来催眠。工作的时候,简直像灵魂出窍了。常被同事叫回来。同事经常看到仙的脸上还时时挂着泪。这是仙想年迈的父母在家中,已有很久没有见到,还有体弱多病的小孩,仙不能照顾也看不见。以前在家里偶尔能看见你从县城回来,后来又多年没有见到你。仙在家里还没有出来打工时,总觉得与你见面的日子越来越少而难,在心中一直期盼与祈祷上天,安排仙在回家的路上与你见上一面,再看你一眼。好像感觉自己有一天就会出远门一样的。

仙在电话中继续对山说:也许这纯真的情感和诚心真的感动了上天。那一段时日,天天下着雨,仙做饭的锅,竟坏了两次,平时仙很少上街买生活用品,都是明买的。可这天早上,吃了饭,那锅实在不能用了。明又在学校教书等放学上街买锅回来做饭就太晚了。仙不得已,只好上街买锅提前做饭。让两个小孩子回家就有饭吃。差不多快到下午四点时,在街上做生意,仙娘家的邻居奶奶家坐了一会,不知不觉聊到了你。竟让邻居奶奶这样感叹地对我说过,那时候,若不是你父母阻挡,你就嫁给了做生意的山。仙问邻居奶奶,您咋也知道这件事?邻居奶奶说,我与你父母是好邻居,哪里会不知道的?邻居奶奶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地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的明忠厚老实,口碑很好,这是命中早已注定的啊。仙说,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咱不聊了,马上要放学了,得赶紧回家做饭给孩子吃。忽听一声客车的鸣叫声,并迅速从老奶奶家门前的工路上开过。当时,仙心里忽然出现一个想法,山是否会坐在这最后一趟车,回家办事呢!仙没有再多想,起身回家,经过停在那里的客车,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车上。没有看见你的人影,就大步地走在回家刚下过雨的泥泞路上,又快到吃饭的时候了,路上也没有看见其他行人。

仙继续在电话中对山倾诉着:仙离街已经走出了几百米远,走着走着,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叫着仙名字的声音。仙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紧接着却又传来了你第二次的呼叫。仙一边走一边想,这不是山熟悉的声音吗?难不成真的回老家有事来了。回头看了一眼,果真是山。这是在仙心中期待已久而且就是在这条路上,这见面的机会竟成了现实,可仙出其不意竟没有理会你,还继续加快脚步不停地向前走着。仙想,你现在到县城做生意,这么红火,把你的亲朋好友都带到县城里做生意去了。自己却在农村守着几亩薄田,虽然衣食住行还过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还是担心着生活条件不够孩子今后上中学。仙不好意思,还有一些自卑心理,或许也是仙的高傲性格,仍然大步不停地向前走,装着没看清楚,也没有听见的样子。当时你竟没有放弃再次大声热情执着地叫着仙的名字。这还是让仙很感动,仙心想,你现已是商界精英,还一如既往的没改变这热情真诚的个性,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并回头再看了一眼山。你正大踏步向我走来。你问我: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我说:马马虎虎,不好也不坏。我对你说:你的生意做的蛮大啊,老板当得还挺响亮的。你自信地说:能在县城站稳脚步,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也知足了。我说县城那么多竟争对手,创业艰难,守业更难,做生意也很幸苦啊!

仙又对电话中的山,回忆地说:那次在路上,和你一边走一边说起,这几年农村的形势不景气。尤其是我俩都不会种地,说起来让人谈虎变色。你对我说,你怎么不出门。我说,明很想教书,小孩又体弱多病,公公婆婆也是身体不好。实在难以放下。我又接着说,雯很有福气啊!你安慰着对我说,明也不错,他追求的是精神。理想各不一样。这样,我们不知不觉走完这段路,这是在仙一生中与你走的最长的一程路,说话也是最多的一次。

仙在电话中继续说:仙还在农村时,你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仙每次去娘家回来时,路过你奶奶家门前,老人家总是热情的挽留仙歇一会。那时六月的天气真热,老奶奶倒了茶,还拿出水果给我,并讲了我从来没有听过的真实故事。老奶奶说她自己的大女儿,与仙的伯父订过亲,没过多久,生病夭折。第二个女儿又与我的父亲订亲,过了不久,也离开了人世。老奶奶害怕恐惧地说,这门亲是接不起来的了,不敢再提及另一个女儿的事。我当时听到这里,心想,这门亲的确是很难接起来,自己与你失恋时,也差点痛得跳出红尘,还是舍不得让你承受心灵的负累。我坐了一会就回家了。却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陪你奶奶了,没过多久你奶奶就过世了,仙站在不远处,看见你在给老奶奶戴孝,仙也默默地送了老奶奶最后一程,也祝老人家天国安好。

山在电话中感激地对仙说:谢谢你在老家陪奶奶生前聊天。仙又讲着:在还没有出来打工的时候,仙去县城看病,在准备回来的时候,经过一条县城十字街上,不远处看见你在几十米的地方,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西裤,拉着一辆板车,上面装满一箱箱的啤酒。一边拉着板车,一边看着报,优哉游哉的,仙看了一会。心想,你这不是在太阳底下烤油吗?仙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自己说,还是赶快走吧。自己在生病呢。不要给你带来不好的运气。仙不停地催着自己,当初能离开你,今天就不要犹豫不决,各自都有家庭,见你一面,又能怎么样?还是赶快地走吧。要不然,你一抬头,就会发现仙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啊,仙终于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赶回车站乘最后的班车回家了。

山感叹地说:那已过去了很多年,那是刚创业不久,我真的不是故意装着没看见你。仙说: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让你花去了许多电话费。真不好意思,山说:我在外面给你打你电话时被雯看见了。雯对我说家里装的有电话,你为啥还要到外面打电话啊。仙说:这真是难为你,给你添麻烦了,你怎么跟雯解释。山说:这种事是解释不清楚的。

山在电话里,不断鼓励着仙:要坚强,挺过去,再熬一熬,过一段时日就习惯了。仙说:这厂里还弄军训,听员工们说,以前,工厂没有货做时,老板就借军训,看到哪个员工动作姿势不对,就会被炒鱿鱼,老板心情不好,还会打员工。赶货时,十四,五小时是家常便饭,还有三天三夜不出车间,饭都是送到车间吃的。仙幸好没进这样的部门,也是迟了几年出来打工,才没遇上这段日子,一天一夜的班倒是加过多次,累得饭都不想吃,只有十多分钟时间就趴在车间里睡一会儿,免得担心迟到。

山说:打工的日子原来是这么艰辛。仙说:一定要创造条件,让女儿们读完初中,再读高中,,能多读一点,算一点。日后出门打工会轻松一些。这次出门很感谢仕的帮助。山在电话中接着说:我也很感谢他。仙继续说:在老家没出来打工时,每次在路上偶尔遇见你。你一会儿在收鸡蛋,一会儿收鳝鱼。你总是热情地打着招呼。仙只有一个微笑送给你。你可知道,每次悄悄地看着你渐行渐远的背影。仙只能在心中悄悄的祝福你,快快走出困境,平平安安地创业,坚持就是胜利。每当你一次次路过仙的身边,已走出了仙的视线,但从来没有走出仙的心里世界。只要想到你,那少年时看过的诗歌,就会从心中飞出来。

山在这一段日子里,听见仙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并说你也把我带到青年时了:那时分手时,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仙说:如果不是在这异乡,你听不到仙的半点心思。你根本不知道,在那分手的时候,因为现实,你后来应该知道一些原因。仙是在病里泡大的孩子,以孝为先,再说,咱俩的结合,会影响你的前程。仙不可能为自己的爱,害了这许多人。所以,毅然心痛含泪不舍地选择了放弃与你相伴一生的生活之路,仙早已做好了不准也无法后悔的思想准备。当时,仙以为自己很坚强,能拿得起,放得下,却没想到,自己是多么难舍这份上天安排只有相见相识还相知的缘,竟然让仙不知道哭了多少个日子。可是在你的面前,仙总是装着一副端庄文静还面带微笑的样子,让你错觉仙毫不在意,还让你感觉仙没有对你付出过真感情,对你一点也不曾留恋,这个假象早就已经融在分手的那个晚上,仙不想让你再留恋自己,只有狠心快刀斩乱麻,让你绝望地离去。仙只想让你早日忘记忧伤,不再这么痛,哪怕是让你恨,仙觉得也应该这么做。希望你潇洒地走,不要回头,正如你悄悄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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